墨子(光芒带着一丝质问):“我曾在楚地见灾民易子而食!
你的造物主若真有秩序,为何对人间苦难无动于衷?如此与无神何异?”
柏拉图(光芒愈发坚定):“神的慈悲不在于施舍食物,而在于赋予理智!
肉体终会腐朽,唯有唤醒沉睡的灵魂,才是人道真正的光明!”
墨子(光芒微微摇曳,似被触动):“先生说得好,那这人道之光明又该如何点亮?”
柏拉图(光芒如炬):“我以为,教育不是教人谋生,而是让灵魂从幽暗走向光明!
若只教农工之术,那是训练生存的工具,而非培育自由的人!”
墨子(光芒深邃,指向更高处):“农工之子食不果腹,拿什么学辩证法?
征伐中断腿的士兵要热粥,不是‘善的理念’!
失子的母亲要的是安稳,绝非‘灵魂转向’!
身体活不了,灵魂无处安放!”
柏拉图(韶光一顿,凝眸片刻):“没有理性的温饱,只是在饲养欲望,战乱恰恰由此而生!
教育的终极是引领灵魂从可见世界的表象回归可知世界的永恒!
让人的理性趋近‘善的理念’,人方能成为神的摹本!
不再做欲望的奴隶!”
墨子(目光光芒闪烁,带着终极的诘问):“先生的教育,是要用数十年的时间去培养少数能走出‘洞穴’的精英,而墨翟的教育是教会天下人‘兼相爱,交相利’这六个字,让他们在当下就能走出战乱的‘洞穴’。
先生,我们究竟是该为真理而培养少数人,还是该为多数人去搏出一条生路?”
柏拉图(光芒炽烈,如燎原之火):“先生想博生路,可若‘不义’当道,生路亦是死局!
若暴君屠城、百姓为奴,唯有兴正义之师以战止战,这才是拯救多数人的唯一之道!”
墨子(光芒带着冷冽的洞见):“正义从来是诸侯的幌子!
晋国伐郑,斥其叛逆;
楚国伐蔡,讨其不敬!
最终都是白骨盈野,民不聊生。
战争里没有正义,只有生死!”
柏拉图(目光深邃,直视墨子):“若坐视‘不义’蔓延,那才是对正义的背叛!”
他的光芒勾勒出理想国的几何线条,纯粹却遥远。
“为恢复秩序而拔剑,即便双手染血,其灵魂仍是正义的!”
墨子(光影依旧炽热如地火,带着信念的坚韧):“非也!墨翟所非之攻,是强凌弱、众暴寡的无故侵略!
但我墨翟从未非过‘诛’,此乃讨伐真正的暴君,是为天下除害的正义之战!”
他手中仿佛还握着止楚攻宋时磨损的草鞋与守城器械的模型。
柏拉图(踏空侧身,带着悲悯):“这正是现实的悲哀!
正因为凡人总会滥用正义之名,我们才更需要仰望那个永恒不灭的‘正义理念’!
即便它悬于天际,遥不可及,它也是人类不至于彻底堕落的唯一引力!”
墨子(其光影指向虚空,那里仿佛浮现宋城百姓惊恐的面容):“楚欲攻宋时,便是打着正义的旗号。
我星夜驰援,与公叔班九次推演攻守之术。
他攻械用尽,我守具有余,最终兵不血刃让楚王罢兵。
理念亦有被滥用之时。
那一刻,我没空去想什么正义的定义,更不在乎战争的荣耀!
我只知道——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。
“我要让宋城的百姓活下去!”
此时,画面中出现一条白光,光幕散去,平台彻底归于静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