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厢里极其颠簸。
零下三十度的寒风顺着木板缝隙直往里灌。
苏云裹紧了军大衣,高大挺拔的身躯稳稳靠在车厢角落。
双眼微闭。
意念瞬间沉入脑海中那片广袤的仙灵空间。
七层玉石宫殿的最底层仓库里。
堆积如山的极品羊脂玉原石,散发着极其温润的凝脂白光。
在那堆玉石的边缘。
一大堆暗黄色的金属颗粒和不规则的碎块,正静静地躺在木架上。
狗头金碎屑。
伴生自然金矿。
苏云粗糙的指腹在大衣兜里轻轻摩挲着。
医疗督导组的审查?
李建的鸿门宴?
那不过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。
这批在地下捂了千万年的绝户财,必须在县城黑市以最快的速度洗白。
换成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硬通货、工业票据和极其庞大的人脉资源。
这才是他这趟单刀赴县的真正目的。
四个小时后。
马车在县城卫生院招待所门前停稳。
“苏大夫,到了。”
陈叔勒住缰绳,回头压低了嗓音。
“这招待所里头,怕是全换成了李干事的人。”
苏云大头皮鞋踩在积雪上。
“陈叔,你去大车店喂马,不用管我。”
苏云单手拎起帆布背包。
深邃的目光极其隐蔽地扫过对面的街道。
供销社的红砖墙根底下。
三个穿着破棉袄、双手插在袖筒里直跺脚的街溜子,正贼眉鼠眼地往这边瞟。
一看到苏云下车,其中一个立刻转身往卫生院的方向跑去。
“盯梢的狗。”
苏云嘴角微扬,眼底闪过一抹极其轻蔑的冷意。
他大步跨入招待所。
前台的招待员是个三角眼的中年妇女,看了苏云的介绍信,脸色立刻拉了下来。
“二楼最里头那间,水房没热水,自己凑合。”
钥匙极其敷衍地扔在柜台上。
苏云没有半句废话。
拿着钥匙上了二楼。
推开那间阴冷潮湿、透着一股子霉味的客房门。
“咔哒。”
苏云反手将门锁死。
甚至连背包都没放下。
他径直走到房间尽头的那扇木格子后窗前。
极其粗暴地一把扯开插销。
推开窗户。
外面是一条堆满煤渣和烂白菜叶子的死胡同。
苏云单手撑住窗台。
大臂上的虬结肌肉瞬间发力。
高大的身躯如同极其敏捷的猎豹,直接从二楼的窗口无声无息地翻了出去。
稳稳落地。
大头皮鞋踩在煤渣上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
李建在前门布下的天罗地网。
连他苏云的半片衣角都摸不到。
县城西郊。
一片废弃的国营屠宰场家属院。
这里是整个阿克苏地区最大的地下黑市窝点。
苏云拉了拉军大衣的领口,将大半张脸掩在阴影中。
大步走到一扇极其隐蔽的掉漆铁门前。
“咚、咚、咚咚。”
三长两短。
极其熟练的黑市暗号。
铁门上的小铁窗被猛地拉开。
一双充满警惕的眼睛在里面上下打量了苏云两眼。
“找谁?”
门里的声音透着浓浓的防备。
“找彪哥。”
苏云嗓音低沉,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“做大买卖。”
铁窗“啪”地合上。
片刻后,铁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,从里面拉开一条缝。
苏云侧身挤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