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着一条散发着浓烈血腥味和霉味的地下楼梯,一路往下。
地下室极其宽阔。
几盏昏黄的煤油灯挂在承重柱上。
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劣质白酒的刺鼻味道。
正中央的一张破木桌前。
一个穿着黑棉袄、眼角横着一道极其狰狞刀疤的精壮汉子,正大马金刀地坐着抽烟。
县城黑市的地头蛇。
退伍盲流出身的狠角色,彪哥。
“彪哥,来生意的。”
领路的小弟退到一旁。
彪哥缓缓抬起头。
那双犹如饿狼般的眼睛,死死钉在苏云那张极其陌生的脸上。
“生面孔啊。”
彪哥吐出一口浓烟,语气里透着极其危险的试探。
“哪条道上的?”
苏云神色淡然。
大头皮鞋极其从容地往前迈了两步。
“能让你彪哥吃撑的道。”
话音刚落。
地下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狂得没边了!”
站在彪哥身后的四个彪形大汉瞬间暴起。
“唰——”
四把泛着森冷寒光的杀猪刀和生锈的铁棍,极其整齐地抽了出来。
直接呈半包围的态势,死死切断了苏云退向楼梯口的后路。
“小子。”
一个小弟拿铁棍敲着手心,满脸狞笑。
“彪哥的盘子,也是你随便进来撒野的?”
“懂不懂规矩?先卸条胳膊当见面礼!”
彪哥坐在椅子上,没有出声阻拦。
他在等。
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跪地求饶,或者露出破绽。
但苏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深邃漆黑的眸底,浮起一抹极其残忍的冷嘲。
他不退反进。
直接迎着那四把锋利的杀猪刀,大步走到彪哥面前的木桌旁。
宽厚粗糙的大手,极其随意地抓住帆布背包的拉链。
“唰啦。”
拉链被粗暴地扯开。
苏云单手探入包内。
意念极其隐蔽地一闪。
一块沉甸甸的、散发着刺骨寒意的重物,瞬间落入掌心。
苏云大臂肌肉猛地坟起。
握着那块重物,对着那张破旧的木桌。
极其狂暴地狠狠砸了下去!
“砰——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在地下室里轰然炸开。
木桌的桌面被硬生生砸出了一道极其明显的裂纹。
昏黄的煤油灯光下。
一块足有成年人两个拳头大小、重达五斤的暗黄色金属块。
正极其狂妄地躺在裂纹正中央。
没有任何规则的形状。
却在灯光下,折射出一种足以让所有人心跳骤停的迷人金属光泽。
极致的纯度。
极致的暴力美学。
狗头金!
整个地下室的空气,在这一瞬间被彻底抽干。
那四个举着杀猪刀的小弟,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,握刀的手抖得像筛糠。
彪哥嘴里叼着的半截烟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
直愣愣地掉在了裤裆上。
他猛地站起身,椅子被带翻在地。
那双常年刀头舔血的眼睛里,此刻全是被这绝世重宝击碎的极度震撼。
苏云双手撑在木桌边缘。
身子微微前倾。
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呼吸极其粗重的彪哥。
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彪哥。”
苏云低沉的嗓音,带着能够碾碎一切规矩的绝对压迫感。
“这规矩,够不够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