勋旧不敢再说什么,于是,卫谨推出了一个要紧的证人——荣顼。
荣顼是荣氏本家,身份尊贵,又与平夙有私情,能知道许多外人不知的秘密。因此,他的话有足够的分量。
按照卫谨的安排,荣顼几乎是一字不差地背出了那段话,然后匍匐在地,叩头呼号:“臣万死。”
卫谨一方说完,就轮到勋旧一方,都是按部就班,并无多少心意。勋旧们说到慷慨激昂之处,又指责卫谨与高君岄内外勾结,蒙蔽主上,图谋不轨。
没有想象中的雷霆之怒,勋旧们说完,大殿上瞬间安静下来,静得能听见不同的心跳,起伏的呼吸增加了殿中的烦闷。
“这些事,从前为什么不说?”
终于,帘子后边传来了神熇的声音,还是一样的平静,味道却不一样了。那些勋旧听着,觉得回旋余地颇大,就纷纷跪倒在地,只听一人用激愤而羞愧的语气道:“主上啊,触犯国法,死一人;触怒主上,死一家;若是得罪卫谨,全族上下,有多少死多少啊!臣等无能,刀架在脖子上,方才想着对策,臣万死啊。”
“若是任由卫谨构陷,十八勋旧就死光了。”
又是一片嚎哭跪拜,好一副凄凉景象。帘子后面的人,似乎不为所动。
“主上,莫听这些人胡言乱语。”卫谨匍匐在地,“据臣所知,甲子会余孽犹在,他们就在这勋旧当中。勋旧欲挟制主上,故而操纵甲子会,无恶不作。神煚、神烻俱是死得不明不白,与这些人有莫大干系!”
这一点,纯粹是卫谨的猜测,他没有证据,不过是为了激怒神熇,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