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尘面褪神采,道:“我再如何,也不会把刀刃转向真心相待的人。”
“说得堂皇,”唐阑道,“对自己都能下得了狠手的人,如何能厚待身边人?难道你现在跟在煜王身边谋事,所叛的不是从前赤甲旧军?若说你在其中没有多少情分在,可煜王领兵这么多年,而今不照样翻脸无情……说到底,大家都是一样的,还分要同我计较甚么高下……可笑。”
“赤甲亲卫千人被倪从文调换完全,如何还能等同煜王从前亲兵?”
“那下属各城翊卫军营呢?边关戍守的城防呢?遣往各处的亲卫领将呢?”唐阑道,“你怎么也学会强词夺理了,我以为,你一向是坦于承认的。”
“因为你说得不对,”付尘冷静下来几分,沉声又道,“我又不是你……有人会是例外。”
“我懒得同你争辩,”唐阑轻轻晃了晃脑袋,昏迷方醒,尚还有些头痛,“你若是死到临头想突发善心,要当甚么好人圣者,都是你的事。别指望着我还给你做个见证,不够膈应人的。”
“咱们两个谁死在前头还不一定呢,”付尘嗤道,“我也不想搭理你的事,只怕你哪日追悔莫及不说,还白白连累了无辜之人。”
“你小看她了。”
付尘心觉了无意趣,转身便朝门边走。
“哎,付子阶。”
唐阑自后唤住他。
付尘扭头。
“一个忙,换一份礼,如何?”
付尘挑眉看他:“你直说要我作甚,其余另谈。”
“替我寻一块七尺长的红绫。”
付尘眼皮悄然一跳,继而淡淡道:“你自己长手长脚的,好不容易死中逃生,现时还要我专程为你跑腿?”
“是,”唐阑理直气壮,“我要你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