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这样的奴颜媚骨贱骨头,才养出了胡人越来越肥的狼子野心。呼延吉父子身处异国他乡,不知收敛,反而愈发蹬鼻子上脸。车马缓慢行进,每到一处,父子俩人要先停下来,吃当地美味,再由地方官员作陪,去花柳巷中寻欢,在销金窟里行乐。
不知道的,还以为是皇帝他老人家下江南呢!
皇帝还知道微服私巡,他二人就没什么顾忌了,吃最好的招牌菜,住最好的天字房,姑娘也找最漂亮的,这一路,极尽豪奢,只差把傻大款仨字刻在脑门上。
宋莺时有预感,照他们这样作,迟早会把自己作没了。
这天,出了城关,天色已晚。
一行人在小村落边暂时歇脚。地方偏僻,条件也简陋,只有座两层楼高的小客栈矗立在风沙之中。哪怕他们已经找了附近十里地,也再找不到更好的客栈。小客栈着实寒酸。这父子俩横挑鼻子竖挑眼,老大不乐意。
一会儿嫌弃人家的桌子有油污。
一会儿又骂跑堂的小二又狐臭。
掌柜是个体面人,见这一众拿刀拿枪的兵爷,只道是民不与官斗,打着哈哈支掩过去,一个劲儿地说着您受累,您别见怪,不想和他们起冲突。
甚至自退一步,额外送了两坛子好酒。
本来相安无事,直到掌柜年芳二八的小闺女出来传菜。
姑娘年龄还小,穿着件绿襦裙,嫩生生鲜灵灵像枝头的青杏,乌黑发丝梳成两条辫子,发间簪一朵茉莉花。她生的俊俏,声音更美,清凌凌像是百灵鸟:“客人您的菜。”
她低头把白瓷盘放在桌上,十指纤纤,露出一截雪白皓腕,腕上用红绳系着个银铃铛,叮铃铃做响。